兰花三叠
2018-01-22卜珊珊
时代文学·上半月 2017年12期
卜珊珊
舌头轻轻一卷,你就可以发出一个音:兰。
兰,是兰陵的兰,兰园的兰,兰花的兰。
兰生幽谷,为了这座以兰打头命名的城,她迈着矜持的步子,忍着心头的羞涩,瞒着梅、竹、菊三姐妹,悄悄地来了。
在梦里,你答应过自己的眼睛:兰陵的兰园的兰花,是你生命中不可辜负的——兰。
兰花,在诗歌里绽放
兰园很大,若是早起一个人来的时候,心底便反反复复涌现一个词语:清寂。
陶渊明有南山,王维有空不见人的鹿柴,朱自清有“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的月色荷塘,高更有塔西提岛,梭罗坐拥整个瓦尔登湖。我呢,表面上我什么也没有,但今晨我守着偌大的兰园,并不觉得自己贫乏——这清寂的兰园恰是兰花的幽谷,也是我的幽谷。
李白写“相看两不厌”的敬亭山,辛弃疾写“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陆游写“一树梅花一放翁”,所有的风景看到最后,都是在风景中观照自己。兰园里每一朵兰花,都是一道投射心灵的阳光,让青春岁月里那些有关荼靡花事的伤痛不药而愈。
《离骚》曰: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学生时代的语文课本里,最怕的便是屈原。如今为了怀旧翻看从前的课本,却发现再拗口的诗句描摹了兰,都能生成一种具象。
离骚里的兰,朵朵芬芳高洁,不染烟尘,美得让人肃然起敬;兰园里的兰,回环往复,一瓣便似一句结构精巧的诗。
由此,我不知道是诗成就了兰的美,还是兰本身便是一阕古老的叠句。
世人皆把兰比作君子,我却认为兰该是名女子,只有女子,才有这样的灵性和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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