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握握手吧
2018-01-22魏平
党史文汇 2017年12期
魏平
我的爸爸魏巍去世后,妈妈刘秋华像变了一个人。
曾经有一段时间,家里热闹非凡。姐姐和弟弟家先后添了小宝宝,都放在妈妈这里。爸爸的客人特别多,有时一天好几拨。爸爸的事情也多,许多事情都要妈妈相助。那时妈妈俨然一位高级指挥官,把家里指挥得井井有条。不仅如此,妈妈还很带劲地在院子的空地里都种上东西。窗户下种竹子,院墙下种爬山虎,小路两边种花,大一点地方种树,整块的地种蔬菜。小院里绿荫匝地,花树满园。空间里小孩的啼哭声、客人的话语声,与妈妈的高嗓门交相辉映。
爸爸离开我们后,家事妈妈不管了,每天只静坐在沙发上看看书报。看的最多的是各地纪念爸爸的文章,她细心地剪下来放在一个袋子里,准备出一本纪念册。
爸爸不在了,没人再让妈妈去招待客人、去找这个那个了。院子里玉兰、月季、丁香、凌霄花还是热热闹闹地开,苹果、山里红、石榴、枣依旧压弯了枝头,可妈妈不再管它们了。爸爸、妈妈都喜欢树和花,所以妈妈劲头十足地照顾它们。爸爸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妈妈的精神也随着去了,她没有了生机。不管我们怎样哄她高兴,妈妈的话却越来越少……一次电视台采访,让妈妈谈谈爸爸的事情,妈妈只说了一句:“他累啊,从没有过休息……”就哽咽地说不下去。
妈妈曾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你(指爸爸)慢点走,常回头,等着我。由于过度思念爸爸,军区大院又比较偏僻,与人交流太少,妈妈逐渐脑萎缩,慢慢地说话连不成句子了,病情发展很快,她丧失了语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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