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边
2018-01-21蒋建伟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8年11期
蒋建伟

霉豆腐
长毛腰身弓,小跑赛雷公,
缸里睡两月,醒来人来疯,
红红辣椒衣,香里翻滚臭,
舌尖跳起舞,两眼犯迷瞪。
一梦咂吧嘴,恍惚又一梦,
山风衔野味,花开不见声。
挑担沿巷卖,闪进夜窟窿,
小儿一泡尿,闲坐说子龙。
油桐花
桐花香尽处,不见雾中人。
掌心一场雪,风求几缕真。
一缕追一缕,湖光惊白鹭。
初见我阿妹,张皇藏水眸。
豆腐姑娘
小小豆腐房,把湖汇成江,
巧手变老手,姑娘变成娘。
灯花吱吱响,磨上睡月亮,
急火舔大锅,豆海起巨浪。
压出小豆腐,盐水又卤煮,
香干一百吃,还是选攸州。
想她睡不着,寻她到深山,
八月不见豆,她在山里边。
攸县香干
本是豆娃娃,桶中笑成花,
舀起水颤颤,呼噜全没了。
想这豆腐脑,专往脑海飘,
飘进抽屉盒,豆腐就成了。
方方正正云,横竖切六刀,
四十九张脸,水灵压没了。
扁扁一块云,滑嫩藏不少,
切来薄薄片,哧溜没影了。
莫说姐姐老,攸水洣水甜,
磨豆需好水,挑上罗霄山,
手艺传几辈,香干养神仙,
山高无人识,不知是何年。
某年某一天,山外客一片,
搂柴下厨去,炒焖烩炖煎,
天上一把火,云彩都烧干,
谁家茶油香,丢下歌一串?
油菜地
他日天下黄,忽嗅沉沉香。
油菜摇曳处,挥镰看俺娘。
汗滴如撒豆,是豆岂当粮?
碗里一滴油,田垄十场忙。
娘老菜也老,籽饱荚儿长。
收割复归仓,夜夜想得慌。
怀抱一捆香,如同抱起娘。
人间哪最亲?娘的一口粮。
仙人桥的毛毛虫
我想当神仙,睡在桥上边。
躲着鸟雀跑,不然睡亿年。
峡谷年年长,黑暗不见渊。
气了放个屁,熏你两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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