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歌自述:我为什么拍这样的杨贵妃
2018-01-16顾小喜
电影 2018年1期
文/顾小喜

瓮城内热闹非凡、车水马龙
“如果杨玉环是一个因身世卑微,同时意识到女子的权利不能够彰显,从而接受唐玄宗对她的命运安排,这个人完全不值得描写。
我觉得,在我自己的电影里头,我永远想到的问题永远是关于个体的。这个个体是怎么回事,是最为重要的。在我们的中国文化里头,永远在说要下一盘好棋,但是下一盘好棋,永远是由每一个棋子的摆放位置决定的,否则满盘皆输。可是我们习惯是集体的,集体的力量大过个人,个人的力量永远微不足道。但是对于做艺术的人来讲,个体永远高于集体,为集体讴歌的人成不了艺术家。
而这些个体,在我的电影中间,都会遇到命运的问题。一个人的命运是由性格决定的。这个是车尔尼雪夫斯基老掉牙的强调,对我来说,仍然奏效。
譬如说空海,当时中日之间交通不便,要想从扶桑到大唐来,这是艰苦的历程,我觉得这就是空海的命运,他注定要成为真言宗的祖师,他注定要成为惠果的徒弟,只有克服无数的困难,他才可能实现。
白乐天也一样,代表作品无非也就这两首。一个《长恨歌》和一个《琵琶行》,我觉得这也是他的宿命,作为诗人,倘若他没有《长恨歌》的话,我觉得他难以在唐朝的诗歌历史上留名,这就是他的命运。我自己最喜欢他的“离离原上草”,我觉得最朴素最简单的语言,能通达一切,这不得了。
所以不管是白乐天也好,空海也好,其实都是不停的和自己的命运做挣扎做斗争,可能这个就是电影自身最深的主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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