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极 陈晓星

“30多年前，两个傻子突然离开了金马奖最佳女演员、导演，选了一条别人不清楚的路，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在台北“成功之母”座谈会上，琉璃工房创办人张毅、杨惠姗如此开场。

  站在30多年前自己從影时的照片墙前，杨惠姗情不自禁地大笑。照片中的辣妹与现在一身黑衣知性的她判若两人，但她认为，“以前每部戏我都很努力地去演，哪怕剧本是荒谬的。那时经历的100多种人生经验，在琉璃创作中扮演了非常多的角色。”

  座谈会上本来是张毅主讲，向来“惜语如金”的杨惠姗突然打开话匣子，欲罢不能，被张毅嘲笑“要讲到今天所有人回不了家”，原因是被问到30多年来遇到的挫折。

  杨惠姗说，“那是满坑满谷的挫折。”琉璃工房起步的前三年半，几乎就是在一炉炉烧坏的琉璃中度过的。失败的作品就暂时丢在工厂后方，形成一个高高的“琉璃冢”。“曾经每次我们打开炉前就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要拆掉石膏，把琉璃拿出来，因为要知道错在哪里。”

  三年半的时间，他们卖掉数套房产，烧光所有的积蓄，最高时负债7500万元新台币。张毅回忆，一开始他们进口琉璃材料，因为有色琉璃与透明琉璃膨胀系数不同，放在一起一烧就炸，只好自己研发材料。研究脱蜡铸造时以为简单，却发现有时蜡会脱不出来，粘在里面。

  杨惠姗说，有时不是冒青烟而是冒火，炉体高温时没办法处理，要等凉下来才能打开。而打开的景象简直像鬼屋：炉体内又黑又黄，同时布满如蜘蛛网一样的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