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格·贝美尔曼斯

一

从前，在巴黎有一幢老洋房，藤条爬满了墙。里面住着十二个小姑娘。她们看到好人总是咧开嘴巴笑一笑。看到坏人就会皱皱眉头。有时她们也会难过。

每天上午九点半，她们会准时出门，齐齐地排成两行。不论哗啦啦的下雨天，还是明媚的晴天。

十二个小姑娘中，个头最小的叫玛德琳。她不怕老鼠，就算碰到动物园里的大老虎，她也对它说：“呸！呸！”

玛德琳很厉害，有一次，她把她的老师克拉菲尔小姐吓得差点昏过去。

这天半夜，玛德琳坐在小床上，叫着“哎呀，哎哟，哎呀，哎哟”。

克拉菲尔小姐赶紧去打电话： 1-2-3-4-5-6-7-8-9-0，说：“护士，快来救护车。”

她们乘坐着车顶上红灯一闪一闪的救护车去医院，玛德琳进了手术室，割掉了阑尾。

两小时后，玛德琳醒来了，她很乐观，一睁开眼睛就说：“真好，房间里有盛开的鲜花。医院的床，真好玩，手柄一摇，能上又能下。”

玛德琳能吃又能喝了。躺在床上，闲了可以看天花板，上面的裂缝形状像眯起眼睛的兔子，哦，是很大很大的兔子。

一个晴朗的日子，克拉菲尔小姐对十一个小姑娘说：“天气不错，我们去看望玛德琳吧。”

小姑娘们捧着鲜花，踮着脚尖，表情严肃，小心翼翼，不弄出一点声音。

一进病房，十一个小姑娘不由得叫起来：“哇塞！”她们发现玛德琳在玩玩具，吃糖果，最稀奇的还在后头呢，玛德琳的肚皮上，多出了一道疤。

道别时，十一个小女孩说：“拜拜，玛德琳，我们好想和你在一起，我们还会再来的。”

这天夜里，十一个小姑娘闷闷不乐地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