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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丹心无冕王

2018-01-03何启治

延安文学 2018年6期

何启治

我们的武大老同学陈早春,近年来已几度进出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所以听到他病逝的消息并不觉得多么突然。但故人远行,毕竟让人感到悲伤,难过。

早春比我大两岁,但入学比我晚,我读的是大本,他读的是现代文学研究生。这样,我在1959年被分配到人民文学出版社工作,他却是1965年才到出版社。我们彼此熟悉起来,是1976年至1980年底我奉调到鲁迅著作编辑室从事1981年版《鲁迅全集》的编辑、注释工作以后的事。

其时,我们被安排到同一个办公室,他是专业对口的,我却是半路出家。所以难啃的硬骨头往往都是由早春他们去解决的。最让人难忘的一件事便是:《三闲集·序言》注(8)提及的《文艺战线上的封建余孽》一文的作者杜荃是何许人也?这是几十年来没有解决的悬案。

鲁迅在《三闲集·序言》中提到的那个骂他为“封建余孽”,判他为“主张杀青年的棒喝主义者”的杜荃究竟是不是郭沫若?《三闲集》的责任编辑陈早春认定:这是现代文学史上的重要问题,是将近三代人相继在文艺界里寻觅而尚未解决的难题,“我没有权利绕着走,我得尽我所能试一试。”于是,他搜集材料,仔细推敲,深入钻研,从鲁迅的文章和书信,从冯雪峰转述的鲁迅有关谈话,从前期创造社成员张资平指明麦克昂(郭老当年常用的笔名)即杜荃的文章(郭从未否认)中,特别是从署名杜荃和郭沫若本人的其他文章中,引证材料,深入分析,经过论证得出结论:杜荃即郭沫若。他虽然也有过害怕郭老的顾虑,但又想,鲁迅和郭沫若当年都曾用笔墨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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