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水果糖
2018-01-03龙仁青
情感读本·道德篇 2018年11期
龙仁青
我的堂弟叫生来。他是我小时候最好的玩伴,也是和我玩得最长久的一个人。那时候,我们几乎整天厮混在一起。初春的时候,我们便会到小牧村边缘的小溪旁去挖蕨麻——这是一种委陵菜属植物的块根,俗称人参果,是一种味道极其鲜美的野生食材,在藏族餐饮中经常做为各种荤素菜品的配菜。对此,我们有着丰富的挖蕨麻的经验,就像是两个老练的农民,单凭目测,就知道哪些地方的蕨麻多、个头大。采挖蕨麻的季节,我们各自拿着一把撅头抑或一把小铁铲,在离村子不远的地方一挖就是一整天,一日三餐全部以挖得的蕨麻充饥,即挖即食,一直到太阳要落山时才赶回家里。记得我家隔壁,居住着一家牧民,这个牧主幽默风趣,他分别为我和生来取了绰号。我叫“丹卡”,意思是泥嘴——那完全是挖蕨麻吃蕨麻的结果,而我堂弟生来叫“然久”,意思是蓄小辫子者。生来幼时多病,在他之前所生的孩子也曾夭折,为了让他能够存活,他自幼时便被留了辫子当女孩子养活。这是故乡的习俗,幼时多病者,男孩子假以女孩子养着,或以小猫小狗命名,总之,使其名字“更接地气”,便能够存活。
等到了母牦牛产下牛犊,我和生来的活儿就是每天放牧小牛犊。小牛犊出生后,要和母牛分群放牧,这样才能够保证我们人类可以从牛犊口中掠夺它母亲的牛奶。看管小牛犊的,往往是家里的半大孩子。
牦牛生下牛犊开始产奶的季节,恰好也是草原上各种鸟儿产卵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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