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做的饭
2018-01-02曾锴
意林 2018年24期
曾锴

我小时候胃口差,身体弱。为了照顾我,母亲下班后到家,却还是不顾疲劳去市场上挑一条新鲜鲫鱼煮给我吃。
贪玩的我和小伙伴们满院子疯跑,母亲就端着碗在后面追赶,终于撵上了,就连哄带骗地喂我吃一口。身旁的小伙伴总是咽着唾沫无不羡慕地说:“你好享福呀!”那时候我总是不以为然——这不就是家常便饭吗?
亲戚家的孩子出远门,无论是坐飞机,还是赶火车,无论箱子里能否装下,母亲总会要他们带上自己亲手做的泡菜。不管哥哥姐姐们是否情愿,她总坚持把瓶瓶罐罐往别人手上塞,有时弄得大家都挺尴尬——拒绝吧,对长辈不敬;接受吧,路上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碍手碍脚。
没想到,我第一次出国就走得很远——坐飞机穿过欧亚大陆,再跨越大西洋。这次出门时,轮到母亲给我塞泡菜了。我觉得这些东西又重又难照看,硬是半推半就地把它们从箱子里取了出来。
到了那个盛产甘蔗和朗姆酒的国度,才知道人们恨不得吃米饭都拌果酱,物资匮乏,口味又单调。对于来自天府之国,从小口味重的我,哪里受得了这个罪?母亲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生怕我吃不好,赶忙给我寄了一个包裹。当时我们住在乡村,取件要专门排号,再搭车进城。那天,赶了一小时路,排了一小时队,终于等到了我的包裹。我把它抱上车,一个人在车厢后面打开纸箱,里面全是吃的——有小时候母亲不允许我吃的零食,有她自己学着做的牛肉豆豉酱,被塑料袋密封包扎得严严实实,撕开一条缝,香气逼人。……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