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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狐

2018-01-02田草

北极光 2018年11期

田草

第一章

大雪覆盖了东北大地.西遼河以北,从东到西,从西到北,大地开始落雪,十一月两场大雪残酷地掩埋了西辽河畔所有的草原和村庄。

最后一场大雪没白没黑地下,眨眼功夫将科尔沁草原的希伯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树木、房屋,影影绰绰在风雪中坚强的露出脑袋。

2015年冬天雪下的太大了!

高巴图穿上靴子,戴上帽,对琪琪格说:“这么大的雪,院子里的那几个包米楼子里的棒子,又一时半会脱不了粒儿了。”

塔鼻子小眼睛高颧骨的琪琪格从柴堆里拽过一大把干树枝子,“毛嗑”杆儿咔嚓嚓撅断了,添进灶坑说:“我要做饭了,雪这么大,别出去了,一会吃饭。”

高巴图说:“老婆待不住啊!一呆就心慌,我到就近的几个村子转转。”

大雪白茫茫的一眼望不到边。雪地上唯有野鸡贴着地皮飞奔着,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高巴图选择了最近的村子叫大解放。这个村子离希伯花镇最近,小村子不大,破破烂烂,二三十户人家,是方圆十几里地最穷的村子。这场大雪盖住了家家破落的房屋,也盖住了院子里堆放的包米堆。

大解放村子西头前街有老高的一个客户,娘们儿叫乌兰花。他向乌兰花家走去。还没进院,就听见几只羊“咩、咩”地叫着。乌兰花拿着一捆草出来喂羊。她头上梳着上下直“倔嗒”的小辫子,像一绺干枯的稻草。她眼睛红肿着,好像刚刚哭过。

乌兰花家的房子是低矮的小平房,窗子、门,用塑料纸钉着。风一刮,窗户框散了架似的咣当当地响,窗户上的塑料布,像老母猪的肚子呼哒哒的一会里一会外,一鼓一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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