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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女人

2017-12-07黄璨

雨花 2017年23期

黄 璨

陌生的女人

黄 璨

一

女人抬头看着男人。她的眼睛像天上闪动的星星;像湖面泛起的波光粼粼;像晴雨打在幽绿的叶上,彼时阳光正穿过叶面。所有的亮光都如此清澈温柔,此刻却只投射在男人阔大的脸和阔大的眼上,就像舞台上固执的追光灯,周围一切皆是女人排除在外的灰暗。男人微笑着看着女人,间或用手指轻轻触碰女人的脸,使得女人发出一连串笑声,犹如羽毛在空中轻盈地飘动。

是的,轻盈的羽毛般的笑声,让人仿佛置身于空旷的毫无阻隔的田野,阳光净朗,溪水涟涟,清风徐然。而事实上,这是一节逼仄的列车卧铺车厢,女人正深坐于她的下铺,双腿平放在男人的腿上,扬着头看着男人。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我在对面的中铺躺着。我拿起书本,翻了几页书,还是忍不住偷窥那女人和男人。我在判断女人是不是漂亮。那女人注视她旁边的男人的目光以及她不时发出的羽毛般轻盈的笑声,让我失去了对于漂亮这个词的最客观最原始的判断。何况,我本不善于确定“漂亮”这个词的重量。有时候别人认定的漂亮,我却浑然不觉。相反,一些别人认为泛泛平平的,于我却有一种吸引。我怀疑自己有某方面的认知缺陷。

女人的眼睛不大,甚至可以算作是小,又因为她的高颧骨、尖下巴,整张脸不免有些颠簸着的高低起伏。眉毛却描画得精致,从我的侧上方看下去,正像横在眉骨上的两道柳叶,倒是给那张脸添了不少的妩媚。这应该不属于一张漂亮女人的脸,倘不是用心地化了并不浓烈的妆,充其量也只能算作是中等的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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