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他比粥更温柔

2017-12-06西窗

时代青年(上半月) 2017年11期

西窗

素喜食粥。早年间,我这独僻江南一隅的小地方,老一辈人管早饭叫“五更粥”。

《山家清供》里有一道粥,叫“梅粥”,是用凋落的梅花瓣和雪水煮的白粥。这是文人隐士们不食人间烟火的一种宣誓。什么皮蛋瘦肉粥、鱼肉粥、海鲜粥,比起“梅粥”来,俗得只有尴尬的份儿。

曹雪芹的爷爷曾编有《粥品》一书,很讲究,曹雪芹就让大观园里的公子小姐喝爷爷书里提到的富贵粥,宝玉吃碧粳粥,黛玉吃燕窝粥,賈母在元宵节的夜宴上要吃粥,凤姐忙说:“有预备的鸭子肉粥。”

广东人煲粥,从器皿到食材、火候,都有严格的讲究。艇仔粥、鱼生粥、潮汕砂锅粥都名震江湖。

我等布衣,平时自然不会用这么多东西去煮一锅粥,如同刘姥姥吃茄鲞,硬是只能尝出一点儿茄子味,反而不妙,还是老老实实煮一锅白粥为好。也不拘什么米什么水,摁下电饭锅,自会一切搞定。转身打开一部电影,电影看完,粥也能出锅了。至于下白粥的小菜,大概以爽脆为宜,如酱黄瓜、腌萝卜、花生米,除此之外,腐乳也是不错的。最好再有半张饼,饼一口,粥一口,熨帖舒坦。

喝稀粥喝玉米糊长大的人,胃养成了清淡气性。人生的锅底,童年就搁好了,无论掷入多少食材,抛进多少作料,也掩不了原味。丰子恺说:“走过五省,经过大小数百个码头,才知道我的故乡石门湾真是一个好地方。”我走过四方后,最放不下的居然是一碗热粥。不管大寒天还是大暑天,想不出烧什么时,粥是首选,几乎成了居家旅行四季常备之品。……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