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条林记事
2017-12-05管丽香
海燕 2017年3期
□管丽香
柳条林记事
□管丽香
小时候,我家的村西头生长着一大片树林。从春天树木吐叶到冬季白雪压枝,一年四季变换着色彩,像一幅油画长年挂在村头。
林子里杂生着柳树、杨树,还有几棵屈指可数的油松。和它们的散漫自由相比,掩藏在林子中的一处灌木丛要规矩得多。灌木丛方圆二三百平方米,齐刷刷地长着三米多高的柳树条。这是柳树中的一个特殊品种,密密的一丛一丛地生长,柳条的表皮呈淡紫色,每根条子一直向上没有枝杈,柔软的似少女的腰肢随风摇曳。这种条子一年割一茬,像韭菜一样来年再生,是当地村民专门用做编制花篓、挎筐、粪筐等农用工具的好材料。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还很封闭落后,过日子依旧沿袭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多数家庭的农用“家伙什”都是村民就地取材,自己动手制作。记忆中,每天背着花篓上山搂柴火花费的心思远比坐在课堂上动的脑筋多,哪个松树山的松挠子厚了,哪片杨树林子经过一夜大风后积下了大堆落叶,哪家拉完庄稼的地头剩下了碎秸秆,都非常清晰地装在心中。挎着筐子上山摘松塔,偷山杏,刨药材,捡蘑菇,一年的学费完全靠自己接济。背着粪筐拣粪,到了青草刚没脚面牛羊该撒山的时候,田间小道和道边的大地粪便逐渐多起来,这时候父亲便一脸严肃的要求我们,一定要背着粪筐上下学,捡多捡少并不多加斥责。农家肥施得多地力自然就壮,赶上风调雨顺的年景,看见自家地里的苞米、谷子绿油油的,心里格外自豪,苦中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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