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林莽

鉴赏/徐红晖图

小感触和大视野

◎耿林莽

鲁迅在他的《自选集自序》一文中，谈到《野草》的创时，说过这样的话：“有了小感触，就写些短文，夸大点说，是散文诗，以后印成一本，谓之野草。”而在《野草》英译本序中，他又说道，“大抵仅：是随时的小感想，因为那时难直说，所以有时措辞就很含混了。”“小感触”和“小感想”提法，与散文诗的短小精炼，以及每多抒发片断情思的特相吻合。但是，这提法似也引起了某种片面性的理解以至解，认为散文诗不过是“小玩艺”，精致的“小摆设”而已。种误解产生了潜在影响，对散文诗的发展是不利的。

感触感触，先有所触方会有所感，人与世界相遇，才萌动思想感情，产生创作冲动和构思。闭门造车，切断对大千世界沸腾生活的联系，只在那里无休止地装修自家个“内宇宙”的暗壁以创作散文诗者并非无人。

鲁迅所说的“小感触”，是相对于较为完整复杂的创题材而言，在上引有关《野草》的这段话后，他又说：“得到整齐的材料，则还是做短篇小说。”这就告诉我们，他所谓“小感触”，乃指片断的情思、感想之类，这些东西，较适合文诗的文体特征，而有着完整故事情节的素材，便宜于写说了。这是理解“小感触”的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方面则是，我们原不必过于介意于他所说的“小”，其实，“小”未必小，小中往往见大，不过是“大”的一个切入口。“小感触”联系着“大视野”，这才是关键之所在。

我们还是来看他自己的解说吧：

“生命的泥委弃在地面上，不生乔木，只生野草，这是我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