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歌 [外五章]
2017-12-05马东旭
诗潮 2017年4期
关键词:人类
马东旭
信仰之歌 [外五章]
马东旭
在永恒的故园,我的父土。
我的痛楚没有岸,是的,没有边缘。但在每一个时辰,我都感恩习以为常的一日三餐。我信神,它是我生命的亮光。伤口中可以长出细腻的芽,盛开自在的花。
万物是肉身的轮廓。
正如尖顶和四维上下的时空是灵魂的轮廓。
我歌唱黎明的震颤。歌唱钉痕的手,遮过平原上所有的苦。此刻,晨祷的馨香降临于我和我们凉薄的屋顶,并慢慢儿滴落。
源自
多次唱颂的申家沟,它的黄金经卷还在。
香雾缭绕。
我的欢愉源自其神示的宁静。自在,源自简单,如榆木疙瘩。我必须原谅这个黑漉漉的世界,源自对它的深沉的爱,我爱那柔软的部分,譬如一朵仁慈的梨花开在古典恩泽的豫东。
福杯满溢,源自我可以免了人的债,如同基督可以免了人类的债。
此刻,我拥有灵魂。
是因为我自己。
与草木有着同样的血液和素心。我愿做一株麦子,麦田中籽粒最饱满的一株,垂首人间。麦芒上闪着神赐的拂晓之光。哦,我所有的丰饶,源自深深的甜蜜的水:申家沟的水。
但我无法洞悉其入定时的样子,退藏于密。
此刻
此刻万籁俱寂。
悲伤是体内的殿,孤独是另一个殿。在托格拉艾日克,我有滚烫的汗水,双手长满茧花。
它们痛苦地盛开。
我最眷恋申家沟,和申家沟的十字架,及其上面的白鸽。父亲在三月的故园,把日子过成一株艾草,既苦涩,又苦涩。有时把日子过成一束光,是因其礼拜时洁净的恩泽。我依稀看到大风吹过东平原,一只蚂蚁,犹如父亲更紧更紧地抱着枝头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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