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凉
2017-11-25寒郁
吐鲁番 2017年3期
■寒郁
桐花凉
■寒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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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后,掐了八字,说是缺木,上过几年私塾的爷爷翻了半天旧书,不得要领,倦眼推书时看到院中的老梧桐树,其时正花开勃勃,风吹来,满枝头铃铛状的梧桐花挤挤挨挨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都是摇曳的香气,爷爷临时起意,我孙女就叫“欣桐”了!——名字里有木不说,小户人家的女儿,叫个欣桐,有花开,有生机,好养活。
然而,在她生命中第十九个桐花开放的春天,花还是热烈绯然,天也在渐渐回暖,可欣桐却感觉一阵阵飘零般的薄寒。黄昏的时候,母亲要她去果园挖些荠菜来。母亲刚才的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不是我唠叨,指望着你爹,今年咱家的果子又要烂在果窖里,眼看着辛辛苦苦一年又要白搭,邵老板来咱家饭都没顾上吃,就急急忙忙打电话,几句话下来,人家就给咱联系上车了,欣桐,你想想人家图咱个啥……”
欣桐一听这话,就气了,脸色急转直下,把手里正在择的菜狠狠丢在筐子里:“你说图啥?你不知道吗?有你和我爸这样的吗,不吭不响也没和我商量一声就把人彩礼收了?”因为气愤,欣桐憋出两眼的泪,她的声音很大,“你俩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妈,你想过没?……”
做母亲的一下子怔在那里,不但没有达到劝说的目的,反而被欣桐将住了,索性直接摊开来:“咱家是啥样你还不知道吗?说你一句呢你就能强上十句!我还没说你呢,邵老板一来你就耷拉个脸子,你也不睁开眼看看这方圆几十里家世背景有谁比得邵家,你还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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