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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相思

2017-11-14文/剪雪

恋恋中国风 2017年4期

文/剪 雪

绣相思

文/剪 雪

闲来玩儿十字绣,坐在暖和的太阳下穿针引线,心静得像沉到水底的石子。时间也慢了下来,像那只漫不经心的老猫。

理得顺顺的绣线,葱绿,桃红,湖蓝,雪白……每一样都讨人喜欢。女子天生钟情色彩,喜欢把好看的颜色裁成衣裳,绾成发带,研成胭脂……生命会因此少些苍白吧。

看沈寿的《观音像》《柳燕图》《八仙上寿》,画面细薄匀净,针脚绵密逶迤,颜色也转折得极为细腻灵巧,看得人满心静气。她在《雪宦绣谱》中反复强调绣品和绣德,又见她的诗句“本心自有主,不随风东西”,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已过中年的沈寿,能让年逾花甲的张謇青眼有加,两人能结下那么深厚的忘年情意。

善绣的女子一定有温婉沉静的心性和气度。原本只是胡乱蜷曲着的几根线,却在她们上下翘动的兰花指间有了生命。女儿心是一汪澄澈的水,而绣品就像出水荷花,绣品有多美,女儿心就有多美。

古代女子大多善绣,也许是因为她们所处的天地太逼仄了,而刺绣就像一双轻灵的翅膀,可以托着她们的心飞得很高很远。她们绣桃红柳绿、莺歌燕舞,绣五谷丰登、百子千孙,绣世间种种美好圆满的东西,也绣自己白璧无瑕的女儿梦。

世道从来不公,同样的刺绣,是大家闺秀聊寄闲情的雅致玩意儿,可对寒门贫女而言,却是熬枯双眼、扎破十指赖以养家糊口的命根;男子用其衡量一个女子是否贤良淑德,女子却因此而困入看似温柔的寂寞囚笼。

想起旧小说里的一个妃嫔,我早已忘了她模糊的名姓,她说:“原本是不会绣的,可在宫里待久了,绣艺竟这般娴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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