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高的诗的流体与大块
2017-11-14韩子勇
艺术评论 2017年2期
韩子勇
崇高的诗的流体与大块
韩子勇
近代以来,西风东渐,列强东来。中华运势,“遭遇千年未有之变局”。列强鲸吞蚕食,中国进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落后、失败、屈辱、受欺侮,成为挥之不去的集体记忆。与此同时,以敌为师、师夷长技以制夷,学习西方科学、文化与艺术,又成为中华文明在遭遇挑战时的应战模式,“救亡与启蒙”的“双重变奏”,成为近代主旋律。
历史不会过去。大历史的余绪,比个体想象要长,超越具体感受,超过一代又一代的个体生命的存在。所谓宿命,是说有前前因,虽经历数道轮回,仍现后后果。即使对鲁迅所言“健忘的民族”或暗中鼓励遗忘的机制下,这余绪仍隐隐作疼:比如南海、台湾和周边的不息颤动……比如话语权缺失和文化焦虑……及至接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今天,百年前的旧疾、沉疴和遗患,仍时时发作,深究远析,令人百感交集。
外来思想、文化和艺术进入中国,有一个在我们文化和民族的沃野上落地生根、不断中国化的过程。中华文化不是一张白纸,它有很强的原创性、主体性,早已布染广大、惟妙惟肖、自成一体,它开放包容但检视严格。所有“他者”,要融入这浩瀚博大、复杂幽微的美景,须经层层过滤、反复发酵、变化调适,最终才纵浪大化、天水一色地演变为我们心灵的一部分。比如佛教,自汉代传入中土,历经数百年,经由多少高僧大德的点化、揉搓与重造,才最终与本土的儒道合流、同构、共生,成相犄、拱立之势,化为中国观念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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