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大如年
2017-11-13马思蒙
青年文学 2017年11期
⊙ 文 / 马思蒙
冬至大如年
⊙ 文 / 马思蒙
印象中每年冬至这天必定要吃饺子的。母亲说这一天吃过饺子后不会冻坏耳朵。六岁的我站在客厅中央对压住我作业本的写字桌上一盖帘肉饺子颇为不满,大声反驳道:“我吃过饺子在雪地里站一夜也冻不掉耳朵吗?”
吃过晚餐后,哥哥立即过来拖我,要我去雪地里站着,验证一下耳朵是否抗得过寒风和冰雪。我扒住门框大哭,冬至的夜,漆黑如麻,胆小如鼠的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兑现自己的诺言的。父亲的一盘冻梨解了围,我含着泪抱着一大个冻梨蜷缩在火炕上边啃边听渐渐强烈的北风。
北方的冬天寒风吹彻,多少年过去,冬至夜的风还在心里狂躁。
冬至是一年中白昼最短的一天,也是最容易失去脆弱生命的一段时光。一场暴风雪后,地面的麻雀和野兔僵硬在某棵松树下,之前它们一定也盼望着大雪能够尽快消逝,太阳能够在第二天将温暖还给它们。
干黄脆裂的草儿,枯黄的树叶抵挡不住刺骨的北风,北风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中咆哮着卷起阵阵雪风,那还不够,它嗅觉灵敏如饥饿的野兽寻找食物般寻找着目标,热量是它终极的选择,它将一切含有温度的东西视为敌人,包围、攻击直到那些温暖变得冷酷最终和它融为一体。只要遇到有温度的生物,它立刻变为一把把钢针穿透最细微的毛孔,将寒冷一丝一缕灌入血管,渐缓渐慢血液的流动,它们一往直前地顺着血液向前,渐行渐冰,终于到达释放温暖的心脏并将它包围住,冷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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