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与地理”对话录
2017-11-13傅元峰VS黄
扬子江诗刊 2017年3期
关键词:文化
傅元峰VS黄 梵
○ 视角 ○
“诗歌与地理”对话录
傅元峰VS黄 梵
■ 傅元峰(以下简称“傅”):黄梵兄,你看,就话语来说,诗是一种地貌;就存在形式而言,诗是一种不断生成并被发掘的矿物;就诗的美学内质而言,它又是一种与气候相关的性格。诗呼应文化中心,以特殊的形式与经济伴生,但它又呼唤放逐,是一个嗜好荒野的流浪的部落。如果我把你归入一种诗歌地理版图,可以这样描述:你是南京诗人(注意,南京),是属于话语衍变的中间带(不是代)诗人,是南方美质的诗歌性格,属于“长江中下游部族”。你的诗歌接受有一种“外销”形式,在台湾和美国的汉诗视野中颇受注目,但在大陆官方文化地理中,尚未标注,无法捆绑在作协的文学地标上。
■ 黄梵(以下简称“黄”):是的,整个文化其实都带有地理烙印。我想,晚明大画家董其昌在绘画中划分南北宗时,他心中的地理图景也是文化图景。佛教中的南北梵呗也不一样,所谓北重鼓吹,南重唱诵。诗歌由于处于文化创造的中心地带(注意我说的不是文化普及的中心地带),地理的烙印可能更加深重,过去不是有北诗质朴、南诗秀丽的说法吗?但这里面也有陷阱,这种总体的地理审视,容易忽略个人的独特“历史”。其实古代很多诗人一直过着“游宦”生涯,比如苏轼,他在那么多地方生活过,地理与他个人诗歌的关系,就比简单划分南与北要复杂得多。我生在兰州,少年时回黄州,上大学起在南京,这些地理对我诗歌的影响,我没有深思过,但饮食、生活和性格影响已非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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