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风
2017-11-13方冠男
边疆文学(文艺评论) 2017年6期
方冠男
先生之风
方冠男
专写吴卫民先生,真是让我焦虑。作为学生、后辈,我惴惴不安,连写三稿,都不满意,先生笑称:方郎终于才尽了。
是啊,揖别师门,已然三年,这三年里,我也算是写了一些文字,这些文字,要么是学术观点的灵光突现,要么是针对剧目的沙场点兵,要么是对戏剧现象的各色判断,要么是对戏剧中人的请情切切;不但数量不少,得到的认同也不低,甚至有不少来自于文章考量对象的关注与认同——但说,要写吴戈先生,我却屡屡动笔,又屡屡重来,快手写作,终遭滑铁卢,这究竟何故?
一、无言之恩
处处有言,又口讷才尽。
这又不由得让我想到毕业时候的答辩画面:
硕士毕业,论文总算完成得不难看。论文阐述之后,紧接而来的,是评审导师们的现场提问。一位教授,提出了一个观点:“你的论文少了致谢,学问三年,不说别人,你导师对你躬亲指导,所花的精力,大家有目共睹,可是,你连一个致谢都吝啬于表示,这样,别人会觉得你这孩子忘恩负义。”
这真是问到心里去了。
我的毕业论文中,确实没有“致谢”这一部分,而将其改成了“尾声”。其间因由,我认为——众所周知,致谢,几乎成为所有人的毕业论文的一个固定部分,而这固定部分中的内容,由于人情困囿,渐渐又开始变得大同小异——致谢这一个老师,就不能不致谢那一个老师,一来二去,所有的老师,不论亲疏、不论学问、不论给予学生的智慧多寡,也都得位列其上,否则,就显得厚此薄彼。既然如斯,大家都谢,也就等于大家都没谢,这对付出了巨大辛劳的授业恩师来说,是多么不公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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