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的守望者
2017-11-13赵天益
绿洲 2017年5期
赵天益
绿洲的守望者
赵天益
沙枣林
在戈壁沙边的盐碱滩上,若有一棵树,它必定是沙枣。沙枣树是盐碱滩上讨生活的先行者。
先行是孤独的,先行又是有幸的。先行的脚步,会在不经意中划破地老天荒,给亘古荒原打上第一个印记,让一切原始的不再原始。先行者如同拓荒者,背负着稻麦的使命和田园的嘱托,步履艰难地向荒凉深处走去,以挥霍生命的付出,换取辉煌生命的展现。
我们是从准噶尔大漠深处走来的兵团人,在那远去的拓荒岁月里,我们这群风华正茂的一代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开创基业的大潮中燃烧着激情。在一个春天的早晨,我惊奇地发现一粒又一粒小芽胀破沙枣核,倔强地冲出碱壳来到地面。第一束阳光掠过,它们昂起了头。第一缕晨风吹过,它们挺起了腰。三五天以后,它们便组成一个方阵,用点点新绿给寸草不生的盐碱滩涂上叛逆的颜色。
无情的风沙不因沙枣幼芽的崭露而停息,苦涩的盐碱不因沙枣的稚嫩而收敛,一如既往,猖狂暴烈。它们虽然不是专对沙枣芽的,但枣芽一出世便被视为摧残的对象,被歇斯底里地反复蹂躏。孱弱的沙枣芽凭借祖传基因转化来的一点儿本性,默默地承受着,无力反抗,无力呼救,仅为劫后余生报一丝童稚的微笑。
沙枣芽长成沙枣苗,形态不再孱弱。风折一枝,它便在被折处重生一簇新芽。沙埋一次,它便抖落身上的沙尘,再往上长一节,尽管是那样缓慢艰难。盐碱的浸渍,它用树根吸收,用树干输送,用枝叶排放,使祸害大地的盐碱不得不随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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