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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芦苇

2017-11-13郑玉超

火花 2017年9期

郑玉超

行走的芦苇

郑玉超

春风刚吹起的时节,家乡的芦苇就悄悄地,从河岸上、沟渠边,甚至荒野酥软的泥土里探出头来。起初,并不急,像是选手竞赛前的热身,慢慢地攒着力量,蓄势待发,才过三五日,就一个劲地猛窜,齐崭崭长高了许多。

小时候,卧在沟坎上,将耳朵紧紧贴着嫩小的苇尖儿,我静静闭上眼,努力去听它拔节的声音,可惜不曾听到过。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诗经》里的蒹葭,就是芦苇,在古代它有着如此唯美的名字。这让我遥想当年,那秋风里飘摇的或乳白或粉红或淡青的苇花,它正摇曳着婀娜的身形,从历史的尘烟里悠悠走来。

芦苇是有腿的,会行走。它经春秋、历五代,跨唐宋、走元明,踩着晚清、民国的车辙,纵横八万里,捭阖五千年,一路走到了今天,似乎一刻也没停下过脚步。仿佛,在芦苇的心中,没有抵达不了的地方。

然而,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真正懂它。

三十多年来,我一直以为芦苇只是像我一样的乡野鄙夫,生长在乡村,喝着乡间的河水,枕着乡间的土地,与繁华的都市无缘。

直到十多年前,我去省城出差,会议的地点位于古都南京的西北角。出了中央门汽车站,我换乘公交车前往。到了大城市,我一般选乘公交车,诚如著名作家王太生所言,“剧场与菜场,一个雅,一个俗;一个官方,一个民间。到一个城市去,我喜欢留意那里的剧场和菜场,剧场上演人生百态,而在菜场,更容易打量一个地方的鲜活生活。”

在我看来,公交车雅俗兼具,像剧场也像菜场,从中可以窥见人生百态和世间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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