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故里草木深
2017-11-11丁乐楠
作文周刊·高一版 2017年39期
丁乐楠
当斑驳的小路走到尽头,灼热的阳光在树荫下失去了温度,终于,看到了那扇紧闭的门,破败、颓圮,草木深深。
门上的红漆大部分已然剥落,翘起的漆皮像是时间留下的血痂,我晃了晃门前的锁,它便和铁锈一起扑簌簌地落下来。枝叶柔软的野草刚及踝,铺满门前路,蹲下细细去看时,会发现它小小的手型草叶均匀地呈螺旋状排布。记忆里这样的草曾在野地里肆意生长,纵情地开着蓝色的小花,仿佛给柔软的绿毯嵌上蓝宝石。我站起身,看到门楣上的对联已经被冲刷得发黄。斜斜的瓦片构成并不巍峨的飞檐,上面栖着去年冬天枯死的藤蔓,而今年的新绿正从侧面的矮墙攀援而来,附瓦穿墙,盈盈而上。门的两边是一人高的草木,一一风中举,却不知名,草顶是一簇簇堆砌的白绒,大概是像蒲公英一样的种子。我找到钥匙并不费劲地拧开了门锁,推开木门,伴着一声吱呀,十年鲜有人涉足的院子,羞赧地向我张开怀抱。
我穿过门廊,走向南边矮墙旁的压井。并未铺设红砖的地面上,已经长满了野草,行走其中,像是在蹚过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河。压井在由石头堆砌的小小高台上,大约是因着水汽充足且少日光,每一块石板,在肉眼可见的地方都被苔藓仔细地包裹,在一院的深绿中显得妥帖而明亮,那样明快的绿色,我大约只在调色板上见过。我扶着身旁的矮墙慢慢走下来。说是矮墙,其实就是半人高的砖跺,只是砌着防止别家的家禽进来啄坏了院里的青菜和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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