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与毛鸡蛋
2017-11-02钟翰
意林原创版·讲述 2017年10期
钟翰
记得几年前读研时,有一次师门聚餐,教伦理学的教授看见刚上桌的“油炸金蝉”,似乎来了兴致,让我们几个学生谈谈感想,谁讲得好谁先吃。
有个来自山东的学兄,说这是鲁系名菜,口感了得,并联想到了《孙子兵法》中“金蝉脱壳”与现代社会中的责任推脱,旁征博引,羡煞旁人,得到老教授首肯,谦虚了几句便尝了第一口。一女生喜游苏州园林,信手拈来拙政园里与蝉有关的俗语与摆设,比如屏风上把蝉和铜钱雕刻在一起表示腰缠(蝉)万贯之类,大家听得饶有兴趣,那女生也连赞好吃。

这时蒋同学接过了话茬,他面色忧郁地谈到电影《诺丁山》里的fruitarian——“禁烹主义”者——认为蔬菜和水果也是有灵魂的,所以烹调很残忍,也不赞成直接从树上摘取食用,而宁可捡掉在地上的。“‘禁烹主义虽有些极端,但是‘油炸金蝉这道菜确实有点残忍。”他开始引经据典,称法布尔在《昆虫记》中《蝉的蜕变》一文中谈到,“油炸金蝉”的原料——知了猴是蝉在脱外壳的几个小时前最孱弱的状态,“蝉为了蜕壳往往要辛苦很久,比女人生孩子还要痛苦。”他又满含深情地告诉我们,夏天蝉给正在收集粮食的蚂蚁唱歌鼓劲儿,到了冬天它去向蚂蚁借一粒麦粒,蚂蚁却讽刺道:“夏天歌唱,冬天就接着跳舞吧。”真是不幸的生命……老教授听完,对该同学发言中弥漫的伦理同情极为欣赏,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可我们几个明显受此影响,吃这道菜时压力巨大。甚至这种影响使我对《西游记》里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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