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殇
2017-10-25张维芬
安徽文学 2017年10期
张维芬
一
吃了午饭,驴友们陆续上了车,各就各位。太阳的光线软绵绵地透过玻璃窗,洒在车内。吴文娟扭着头把全车扫了一遍,此时此刻,除了领队和司机还精神着,其余的都躺在那儿,要么咬着耳朵聊天,要么把玩着手机。吴文娟有个习惯,中午必须休息一会儿,哪怕五分钟,何况春季。春季在吴文娟眼里,是带了某种蛊惑的,温软的阳光往人身上轻轻一洒,人就软塌下去了,不睡上一会儿,干什么也提不起精神。吴文娟躺下后,瞥了一眼躺在旁边的紫藤,噗嗤一声笑了。吴文娟晕车,报名时就跟领队说了,领队就把她们安排在最前边。紫藤的床位恰恰在中间,这样一来,来来往往的人们都要从她床位的两侧过,偏偏紫藤不会侧卧,就那么仰面朝天展着,这样的睡姿对于一个女性来说终究有些不雅。听吴文娟笑,紫藤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瞟了过来。两个人的眼神一迎合,紫藤就读出了吴文娟笑里的内容。她先拿眼左右看看,然后捂着嘴巴吃吃地笑起来,声音不大,却花枝乱颤。吴文娟最喜欢紫藤这样的笑,简直就是一个小女孩,纯粹,干净,阳光般透亮。两个人这么笑了一会儿,紫藤把身子往吴文娟这边挪挪,悄声说,这个样子真不要脸,感觉像躺在大街上,赤裸裸地被人展览。
后来紫藤想,那个叫贾栋的人是不是看到了她的笑才注意她的,谁让她们的床位在最前端呢,又是下铺,除了前方的司机和领队,估计都看得到。这都怪你!要是不晕车,咱们也躺到后边,高处,也把他人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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