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的病
2017-10-22程相崧
北方文学 2017年28期
程相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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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病倒,是在去年腊月的十九。
那晚,我正在辅导学生上自习,手机调了静音。下了课,才看到妻子接连打来几个电话。联系上之后,妻子说,岳父的情况不大好,央我下了班去陪他一晚。妻子还说,让我顺便买个尿壶过去,因为头天晚上,岳父起来就有些困难。傍晚躺在床上打针,甚至连翻身都吃力了。
我的心里一沉,感觉有些不妙。这两个月,岳父都在接连不断地吃药,打针。我赶过去时,见岳父躺着,满床头的药瓶、针瓶,垃圾筐里是刚摘下来的输液管子。岳父见了我,微微颔首,人显得衰弱到了极致。那情景,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了许多。
那晚,在岳父的卧室临时放了一把躺椅,我坐在上面,看着病中的岳父。岳父呼吸困难,喘得厉害,时不时因为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我不敢相信,岳父怎么竟然一下子病到了如此田地!许久,岳父看我仍开着灯,撵我出去客厅里看电视;我没有动,仍然在那里陪他。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让我只管把尿壶放在一把椅子上,他手能够着的地方;让我盖上被子,大胆睡就是。他说这些时,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
那一晚,岳父幾乎彻夜未眠,病痛折磨得他过不了多久就要让我帮助翻身,甚至让我扶他坐起来。我没伺候过人,笨手笨脚,不得要领,每当我扶他时,哪地方不合他的意了,他也不急躁,耐心地指导我。一个晚上,岳父排尿数次,每次都是缓慢而痛苦。岳父忍着,间或小声呻吟两下。
第一次要小便,岳父挣扎着,让我把尿壶递给他,其他都不让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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