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化产房的中国困境
2017-10-21符遥杨智杰安然
中国新闻周刊 2017年36期
关键词:医院
符遥+杨智杰+安然
严重短缺的麻醉医师资源、无法承受的经济成本、难以逾越的观念门槛……
以无痛分娩为主要内容的现代产房建设在中国所遭遇的困境,并非受限于
技术的难题,而是历史、社会、经济、文化等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
9月9日,在石家庄市妇产医院(即石家庄市第四医院)西院区的待产室,经过10个月的辛苦孕育,25岁的刘梦琳即将在这天迎来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上午11点半,能容纳4位产妇的待产室里,此刻只有刘梦琳一人。她的宫口刚刚开了3指,有规律的阵痛已经折磨得她有气无力,侧身躺在床上,不时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身体蜷缩着。
“不要动,一会儿就好了。”麻醉医生叶萦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进行着一套熟练的操作:消毒、局部麻醉、穿刺……不到5分钟,刘梦琳的腰部多了一根细细的导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被泵入她的体内。
在等待药物生效的十几分钟里,守在一旁的护士为她连上了胎心监护仪。伴着宝宝一下下有力的心跳,她渐渐睡去——暂时摆脱了疼痛,她需要为接下来那场漫长的战役积攒体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硬膜外麻醉”,也叫作“椎管内镇痛”。产妇的腰椎被置放进这根管子,女人就不再需要以忍受剧痛的“仪式”升格为母亲了。在发达国家的现代化产房里,无痛分娩的普及率超过80%。而在中国,能够像刘梦琳这样享受到这一技术的产妇,还不足10%。
麻醉医生进产房,岂止是镇痛
4台剖腹产手术、8个硬膜外麻醉,一大早,交班的同事刚刚度过了一个繁忙的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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