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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茶淡饭读雨天(外一篇)

2017-10-17刘梅花

红豆 2017年9期

刘梅花,女,原名刘玫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武威市作协副主席。近年在《芳草》《散文》《读者》《山东文学》《红豆》《散文百家》等40余家文学刊物发表大量散文作品。多家报刊有专栏散文刊出。部分作品被转载,入选多种选本、中考试卷。曾获第七届冰心散文奖、全国孙犁散文奖、甘肃黄河文学奖等多个奖项。著有长篇小说《西凉草木深》,出版散文集《阳光梅花》《草庐听雪》。

年少时的那个小村庄,在腾格里沙漠边缘。我们村的人喝茶,多是粗茶。粗茶是个什么茶?就是黑砖茶呗。铺一块布,拿斧头劈开黑茶,砸碎,盛在空罐头瓶子里,熬茶时捏一块出来。沙漠干燥,黑茶要熬得浓酽一些才解渴。

我们喝茶,就是解渴。至于品味赏色那些雅致的东西,那是没有的。不过一道粗茶,讲什么禅意呢?喝饱才痛快。我爹喝茶,瘾大得很。火炉里丢一些树枝子,笼火,煮茶。铁皮茶壶老旧,都用了十来年了,摔摔打打的不甚饱满,看上去干瘪走样,也不是扁的,也不是圆的。总之,就是茶壶应该有的烟熏火燎的模样儿。

茶水滚了,水尖顶着壶盖,刺啦啦响。揭开壶盖瞅瞅,水滚成一朵淡黄色的野牡丹。不行,牡丹水还不到火候,再熬熬。拨去树枝子,留下火星子慢慢炖,急不得。爹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吸烟,吐出烟圈儿,漫不经心瞅着冒白气的壶嘴。白气慢慢弱下去,茶壶盖也不咔咔咔抖动了,一股清香弥漫在屋子里,粗茶熬好了。

茶碗是细瓷的,白,清,亮。茶水滗出来,汤汁浓,紫红紫红,牛血一样。我们喝茶,不用茶杯,都是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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