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井的困窘
2017-09-27徐海鹰
椰城 2017年3期
徐海鹰
冬天,我老家的老井用水总是那么的紧巴巴,每年回老家过年,最闹心的就是缺水洗澡,孩子们都得了回家“恐惧症”,说什么也不肯回家过年。其实,村前几百米外就是南渡江,南渡江像一只弯曲的手臂,把整个村子拢在臂弯中。我怎么也不明白靠江的老井却缺水,每到冬天,南渡江水位大幅下降,村中池塘干枯,如凤凰眼睛明亮的老井也失去光泽,变得暗淡,没有了往日的清澈。
我老家门前不远就是一口老井,井旁有一棵茂盛的榕树,据说百余年了,榕树两根大枝条像伞子一般向水井上空伸展过去,密密遮盖着井台,很是阴凉。榕树的树根则嵌入井台,牢牢地匝在缝隙里。这井水清冽甘甜,远近十分出名。我曾问过村里80岁老人井是何年挖的,老人依稀记得这口井他小时候就有了。老井氤氲着甜美与清醇,滋养着全村近两千勤劳朴素的子民,大家和睦地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村平静生活。
我十三岁时就在这口井挑水,开始与弟弟抬水,后来自己挑水,我人小,用水桶根本提不上水来,就到学校找来一个旧排球割开一个口子,中间钉上一根木棍,系上绳子就可打水了,如果不是用排球打水,我恐怕每次都无法完成挑水任务。
这口老井直径不到两米,垂直下去,深八米,井口修饰成六角型,井墙壁是用坚硬的鹅卵石砌的,每一米就留一个凹槽,以方便人们下井清洗。你不知道细细的水是从哪来的,井壁上生满了绿色的青苔,光滑滑的,绿茵茵的,湿漉漉的,散发着老井的苍桑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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