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咖喱,就是洋葱
2017-09-25沈嘉禄
新民周刊 2017年37期
沈嘉禄
我倒很想跟印度的领导人说一句:跟中国关系搞好了,洋葱歉收根本不是问题。
老上海是从红头阿三身上认识印度的。《西游记》里的唐僧师徒去西天取经,你说起天竺国,大家感觉不敏感,而一说红头阿三,人人晓得,怒火中烧。一百多年前,英国人招募印度人到上海租界当城管。这帮印度人据说来自旁遮普邦,五大三粗,皮肤像云南大头菜一样乌黑油亮,从耳根一直到下巴布满了一圈张飞般的络腮胡子,在十字街头一杵,红布包头,殖民地风格。
余生也晚,本人第一眼看到活生生的印度人,是上世纪70年代当学徒时,我们单位楼上住了一户印度人家,他家有三姐妹,皮肤黑,鼻梁挺,眼睛大,会说上海话,长得也算漂亮,可能是混血儿吧。不久,黑白电影《拉兹之歌》重见天日,大街小巷到处传唱《流浪者之歌》,那股“我是无赖我怕谁”的浪劲让人又烦又爱。再后来,金陵东路上开了一家印度餐厅,这家餐厅的前身是里弄食堂,里弄大妈烧印度菜是猪八戒上轿——头一回。咖喱鸡饭是主打,咖喱牛肉、咖喱土豆、咖喱茄子、咖喱鱼块是偏将军。有老上海指出:印度人不吃牛肉的!大妈回答得倒也爽气:红头阿三谁会到这里来吃饭啊。
后来,有一位在东亚诸国做生意的朋友告诉我:印度菜的特点就是两个字:咖喱。他们基本吃素,各种蔬菜,洋葱、土豆、花椰菜、南瓜等等,在咖喱的帮助下,一锅烩成面目不清的样子,然后大家席地而坐,夹面饼或拌饭。吃得嘴巴蜡蜡黄,用袖子一抹,唱歌跳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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