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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一处需要修补的风景

2017-09-22刘付孟展

新作文·金牌读写初中生适读 2017年9期

刘付孟展

老家的房子年久失修,只勉强地维持着原本的模样,满目萧然。不过,好在新房不偏不倚地遮住老屋,看起来仍然是一派质朴的乡村风景。

老屋布局讲究,两旁的偏房已塌了下来,半截贴着各种小广告的残存的屋顶,成了小草的家,呼啦啦长起一大片。中间的堂屋苟延残喘,角落里缀满蜘蛛网,一天到晚尤其显得幽邃,渗进两三点日光。几十年前的挂历、挂钟被灰尘蒙得失去了光泽,一盏煤油灯闪着来自从前的暖。一切,都沉在岁月里。

回家正值新年,忙着喜庆事,未曾多看两眼。年轻的离人们也不甚在意,倒等着把它推了,盖新房。如此看来,也只有父亲和五公惦记着。

我与五公谈不上熟,三两句的交谈中,我得知他曾在上海工作,到老还乡。“黄泥巴青石头堆砌起的土屋,是曾经全家人的暖啊。”他感慨。

老房四十多天就盖起来了。几个儿子在新房里上蹿下跳,用小泥手抹着青白的墙,对着桃木门上的门神指指点点。他搬张椅子沉醉在日光里,脱得剩条背心,慢慢地,摇晃着门口芭蕉叶做的扇。一家人忙上忙下,人影散乱。

“做梦都怀念这种生活啊。”他长吁。在上海,老房的轮廓总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老婆孩子,新房新瓦,竹林小溪……不断地想啊想,那模样就越真实,在眼前似的。转念一想,人在上海呢。终于经不住想,回来了。“我没文化,这就是乡愁吧?”他笑了。

他自顾自地说,我听着。我大致对老屋有了个浅浅的印象:这是五公很在意的。

五公年轻时走得最远,老了最舍不得老屋,天天搬梯子上房顶,揭下破瓦,涂上新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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