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一片荒凉
2017-09-21李兰
北方文学·上旬 2017年26期
李兰
我老家在一个极小的村落里。
我出生那会儿,我们村里只有五户人家。我爷爷有三个儿子,一分家,就成了三户,另外单身的陈老头是一户,最后一户是李大伯家,他家人口最多。
后来陈老头死了,我大叔家搬出去了,就剩下三户了。
十几年过去,国家出台“移民”政策后,长大的人都搬出去了,年老的不愿走,终究也只剩下一抔黄土。
我回来已时隔两年了。总忘不了要来这里走走,即便它变得更加荒凉,我却依然觉得亲切,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精神的“根”。我偶然读到余华在采访录中说的话,童年生活对一个人来说是一个根本的选择,沒有第二或第三种选择的可能。因为一个人的童年给你带来了一种什么样的东西,是一个人和这个世界一生的关系的基础。这段话对我来说是很受用的 。
我回来是在冬季。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样严寒,但仍少了几分活气。我择了个微晴的日子回去,荒草都快把路淹没了。进我们村子要经过另一个村子,这里曾经有十几户人家。如今,这里也没剩几户人家了。没人住的泥房有些已经被雨水冲垮,黄泥淤积了一地。
村子很安静,偶尔有人家升起炊烟,传来阵阵鸡鸣狗吠。我打门前走过,看到曾经熟识的大爷正坐在大门口,晒着太阳,抽着烟斗,那烟斗还是以前那种自制的。他看着我走过去,没有说话,倒是先帮我把大狗赶走了。我看出他那一会儿的愣神,估计是没认出我来,只好报上家名,他才有反应,感慨一句,“哎哟,都长这么大了,都不认识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