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一个傍晚，天色很好。

彼得森出去散步，在一片空地上，看见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和一位妇女。小男孩正用一只做得很粗糙的弹弓打一只立在地上、离他有七八米远的玻璃瓶。小男孩有时能把弹丸打偏一米，而且忽高忽低。彼得森便站在他身后不远看他打那瓶子，因为还从没有见过弹弓打得这么差的孩子。

那位妇女坐在草地上，从一堆石子中捡起一颗，轻轻递到小男孩手中，安详地微笑着。小男孩便把石子放在皮套里，打出去，然后再接过一颗。

从那妇女的眼神中可以猜出，她是小男孩的母亲。

小男孩很认真，屏住气，瞄很久才打出一弹。但彼得森站在旁边都可以看出，他这一弹一定打不中，可是他还在不停地打。

彼得森走上前去，对那母亲说：“让我教他怎样打好吗？”

小男孩停住了，但还是看着瓶子的方向。

他母亲对彼得森笑了一笑，说道：“谢谢，不用！”她顿了一下，望着那孩子，轻轻地说，“他看不见。”

彼得森愣住了。半晌，才喃喃地说：“哦……对不起！但为什么？”

“别的孩子都这么玩。”他的母亲说道。

“哦，”彼得森说，“可是他……怎么能打中呢？”

“我告诉他，总会打中的，”她平静地说，“关键是他做了没有。”

彼得森沉默了。

过了很久，小男孩的频率逐渐慢了下来，他已经累了。他母亲并没有说什么，还是很安详地撿着石子，微笑着，只是递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彼得森慢慢发现，小男孩打得很有规律。他打一弹，向一边移一点，打一弹，再移一点，然后再慢慢移回来，他只知道大致方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