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远的风景
2017-09-18孙荣
西部散文选刊 2017年4期
孙荣
初夏的一天清晨,姥娘(外婆)断然地告别了这个她守望了八十六年的世界,没留下一句话,哪怕是遗憾,痛苦或释然。那天,一钩月牙还高悬在空中,我总觉得那月牙儿是湿淋淋的,像是带着泪珠,朦胧暗淡。
花开花落,月缺月圆。时光使许多记忆淡漠,时光又使许多记忆清晰,总有许多飞进时间的碎片,让我能拼接出姥娘生活的过去,那久远的风景。
一
姥娘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是北方农村一个平凡的妇女。出生在一个勤劳的农耕家庭,跨历了两个社会。自幼家境贫寒,饱受了很多磨难。十八岁嫁给比她小一岁的姥爷,从此与姥爷一起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在田里她扶锄操镰,在家里她厨间灶下,家务农活,无不承担,针黹女红,样样通晓,是一方有名的巧妇。她一辈子同情达理,没有和人红过脸,更没和邻居闹过别扭。家族邻里和睦相处,在街坊四邻中有极好的人缘和威信。
姥娘自小没有进过私塾,没踏进过学堂,目不识丁。家中传统礼教对她管教很严,五六岁时给她裹脚。裹的时候,裹脚布缠得很紧,整个力量又特别着力在小趾跟的部位。缠的时候要把小趾骨用劲向下推,四个脚趾也顺着向脚掌内缘再推进去,然后再使劲把裹脚布缠紧。缠好以后兩只脚疼的半天不能走路,要勉强挣扎着,才能用脚后跟垫着走,走一步疼一下。坐下时更是一阵阵抽疼,睡觉时也会又胀又疼,抽的整个下半身都扭曲了。受到这种残酷的折磨,往往会昼夜啼哭,痛不欲生。……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