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黑白
2017-09-11曹畅洲
青春美文 2017年5期
■曹畅洲
时光黑白
■曹畅洲

一
高中的第一个夏天,女生们都穿上了短裙校服。一次出操,我注意到一个女生的小腿特别漂亮,细致得像经过精确的计算,于是我喜欢上了这个女生。
我还记得和她在79路公交车上相伴的情景。79路车是校门口唯一的环线,学校是封闭式的,除了周末,学生们都不准回家,更严禁早恋。我们就在车上约会,一圈又一圈地坐着。我们坐在倒数第二排,因为最后一排突然高起,像一个大台阶,很显眼,我们怕熟人看见。她坐在窗边,我靠过道。往往是在夜色里,我们比较舒心,因为车里不会开灯,熟人不易见到。也往往是在夜色里,她看向窗外的侧脸比较美。
79路车型比较老旧,车名还是蓝底白字贴在车窗上的,车身浅蓝,油漆斑驳,露出点点白色,远看像贴了无数只蛾子,近看不难发现许多锈迹。79路车的师傅和售票员,我们都认识,每周一、三、五和周日开车的是陆师傅,人很瘦,脾气不好;周二、四、六开车的是唐师傅,也很瘦,不过脾气好。他的话不多,除了偶尔和小卫说几句。小卫是售票员,和我们关系最好,她喜欢我们叫她小卫,显得年轻,事实上,当时她的女儿已经读大学了。
环线的风景我还记得一些,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商业区,每幢百货大厦从车里都望不到顶,商厦里都是模特。我常说模特没有她漂亮,她说我骗人,我当时倒真是没有骗她。商厦透明、敞亮,打着灯光,五颜六色,总是会把旁边她的脸照得奇幻,很动人。
有一年她过生日,我在某幢商厦里花了200元,买了一只毛绒熊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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