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人之侧
2017-08-31阿紫
中国新闻周刊 2017年32期
阿紫
十多年前的某个夏夜,我们几个素未谋面的文友在小王家聚会。小王家楼顶有个小花园,凉风习习,大家聊着聊着,忽然有人发现女诗人阿廖下去上洗手间,久久没有回来,于是赶紧下楼去看看。只见阿廖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黑漆漆的也没开灯。
“刚才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往事,差一点就从窗口跳下去……”阿廖的一番话吓我们一跳,尤其小王半天才缓过神来,第二天就找人装了防盗网。
“以后不太熟的人不能往家里带,尤其网上那些文友,谁知道其中哪些人脑子有问题?”小王逢人便传授这一宝贵社交经验。
然而有些人并非小心就能避得开。同事小马的哥哥从小就有特别多的奇思妙想,我曾见过几面,有一回他和我大谈坦克后面拖钉耙的构想,认为军队如果推广此法,既能完成训练顺带还耕了地……许多年没见,后来听说他进了精神病院。再后来又听说他出院后在某卖场门口开小货车,帮顾客运家具。
“他的病断不了根,说不定哪天又犯了,会打人。我们劝他多少回了,在家静养,他闲不住非要去拉货……”小马对我说。一个随时可能发病的武疯子跑运输,顾客和行人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中奖”,在我再三劝说下,小马一家人最后终于剥夺了他哥开车的权利。
相比外面的“不定时炸弹”,家里有人“情绪”不稳定更为糟糕。我二哥多年前就查出有点躁郁症,但他拒不承认诊断结果,不吃药不治疗。今年情况似乎更严重了,同一件事从他嘴里常常能说出好几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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