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性情唯笔墨
2017-08-22林采宜
东方企业家 2017年6期
关键词:版画
林采宜
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想起的第一个人是怀素。怀素的书法,是一个性情的世界。疏密、浓淡、深浅,无一不透着作者的意气。写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写。而怎么写,说到底就是笔墨二字。
然而,在观念被“大写”的时代,作家、画家似乎都羞于谈笔墨。于是各种粗鄙的语言、色彩、线条承载着光怪陆离的作品,呼啸而来。而我一向固执地认为:笔墨是一扇门,从读者、观众的眼睛通往作家、艺术家的内心。
怀素之外,记忆里跳出来的第二个人是梵高。喜欢梵高,始于他那些强烈的色彩,内心所有的情绪波澜都在笔墨中涌动。艺术是个无边际的世界,梵高太遥远,我们收回目光,看看身边的笔墨。
我喜欢卢治平的版画。他的笔墨简洁如诗,且优雅大气。用色多在黑白之间。灰,与其说是颜色,不如说是哲学。“黑白之间,灰色无尽无穷。灰色中庸、平静、温和,不大喜亦不大悲。”这是宠辱不惊的平静,所以,有哲思和形而上的味道。很多人以为,版画是印出来的。其实不然。版画也是“画”出来的,用刻刀、颜料和画家的手掌。画家的笔墨是除了色彩,还有线条。卢治平的画介于抽象和具象之间,有一种特殊的形式感,既古典,又现代。“技之及至者,近乎道”。卢氏的笔墨,有道的意蘊。
据说,艺术家和工匠最大的区别是,前者的笔墨行于道,而后者的笔墨止于技。文人和学者的分别,大致也是如此。知识爆炸的时代,拿逻辑说事的学者一把一把的,而笔墨感人的文人凤毛麟角。
张爱玲写秋雨:“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天也是暗沉沉的,像古老的住宅里缠满了蛛丝网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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