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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罕乌拉之巅

2017-08-16刘国星

小说月刊 2017年8期

刘国星

我们三个开矿的司机觉得在赛罕乌拉山脚驻扎是件令人兴奋的事。帐篷不远处,有金人掘开的契丹皇陵,赛罕乌拉也曾是契丹皇帝的避暑胜地,是草木鸟兽的家,也是山泉白云的家。我们没害怕鬼魂,老想着帐篷也许就扎在皇帝的行宫之上。我们也在消夏,还能时不时地立起身,在四周突起的石壁上欣赏岩画。

不如意也是有的,劳累一天后,我们却无法面对山顶那轮明月照耀下的漫漫长夜。我、老张和小魏,弄来酒和花生米,大口地喝着六十度的套马杆酒,说起我们所能知晓的恋爱故事。有的已讲了很多遍,可我们仍百听不厌,还把这“故事”当作了美味的下酒菜。

老张的故事多得超过汽车轮胎的花纹,可却仍是个老光棍儿。我有老婆孩子,成竹在胸,脸上挂满一副过来人的复杂表情。小魏二十七岁,还没成家,只能虔诚地倾听、斟酒。山风柔柔地吹过来,我们扯会儿闲篇,喝口酒,月亮也就慢慢地滑向赛罕乌拉西面的山脊之上了。可没想到那天小魏语出惊人,我和那女人好了!老张和我大惊失色,杯中的月影都跌坠在泥土里了。

那女人我们都认识,在盘山路尽头的赛罕乌拉山巅有顶帐篷,那就是女人的家。女人牧着羊群,着件白袍子,流云样在山巅流淌。赛罕乌拉草木葳蕤,山泉在沟底鸣唱。羊儿在林木间钻进钻出吃草时,女人就搭着眼罩,把目光送向山下的草原,不时有鸟从她头顶飞过,山下羊肠子般的查干沐沦河潺潺流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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