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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2017-08-15申长林

资源导刊(信息化测绘) 2017年7期

◎ 申长林

父亲

◎ 申长林

当自己成为父亲时,才对“父亲”一词有了真正的理解。其实,那种感觉是从准父亲就开始了的。

父亲的父亲,是个老实人,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平时沉默寡言,听到他最多的话语就是“呵呵、嗯嗯”。

父亲的父亲,是专做麻花、油条的。一件蓝色大罩衫,四季套在身上。说是厨师,却不曾炒菜;说不是厨师,又怎么会有闻名十里的美味绝活?那麻花、那油条,每个个头均匀如过了秤,像是一个模子塑出来的。虽然论斤卖,但随手一抓,就不再用秤了。如有疑问,一旦过秤,买家必惊叹,必一脸愕然。父亲的父亲不会管钱,平时的钱是没有柜子的,就放在铺盖下,如有人借钱或是还钱,都由他们自己拿,自己放。

父亲的父亲,不善言谈,不与人争理,更不会诡辩。有些事情感觉理不对,但又说不出一二三,以致一些家事上出现争端,往往是暗生闷气直至一顿拳脚了事。

奶奶是小脚,却很强势,村里村外都害怕与她论理,因为奶奶很会理论。虽没上过学,心算却精确到令人无语。记得五十岁左右的她,绑裤腿,穿偏襟,盘起发髻,俨然一个老太太。这个家,其实是奶奶在操持,无论油盐酱醋,吃喝拉撒;无论前后里外,左右上下。

父亲是个孝子。每次出门回来,第一站必到奶奶跟前报到请安,如果买了什么好吃的,则由奶奶安排如何分配。我的大哥和小姑是同岁,但所得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父亲不同于他的父亲,父亲的能言善辩也如同他父亲的沉默寡言一样出名。父亲好像继承了奶奶“说理”的天赋,以至于经常处理邻家的各种纠纷矛盾,有时候外村的人也会跑过来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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