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消暑记
2017-08-11
齐鲁周刊 2017年31期
在自然中安适的能力
“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宋代词人周邦彦的这首《苏幕遮》,可谓是写尽了千百年来的夏日风情。
每一个季节,自有风情,然而只有在那些更为极端的温度中,我们才能更加深切体会凉风、火炉的生活诗意。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千百年前,《诗经》如此描绘炎炎夏日,那时,这是一段极为不适的时光,“暑景方徂,时惟六月。大火飘光,炎气酷烈”,在没有空调、冷气机等设备的古代,炎夏日子是难熬的,所以有“苦夏”之说。
不过相应的,古时的生态环境远比现在好得多,那時也没有“暖室气体”排放和所谓“热岛效应”。所以我们读古代咏夏的诗歌,明显可以感受到有丝丝凉风袭来,诚如秦观诗云“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亭幽”。
“何处堪避暑?林间背日楼;何处好追凉?池上随风舟”,这是白居易的纳凉诗,满篇洋溢悠闲恬淡,虽逢酷暑难当,但登上“林间背日楼”或者光顾“池上随风舟”,就可优哉游哉,尽享太平了。
在炎热的夏日,古人只需走到临水的亭台楼榭,就可找到纳凉的好去处,这是很值得现代人眼红的事情。王维为了消暑,抱着古琴走进幽深碧翠的竹林,席地而弹乐而忘返,给后人留下了千吟不厌的《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先人们能够在炎夏里轻易找到“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过雨荷花满院香,沉李浮瓜冰雪凉”的好去处,值得我们羡慕的,今天的我们,似乎只有到景区、深山以及空调房中,才能体会到消暑的诗意与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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