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牛多割些青草
2017-08-05文猛
牡丹 2017年22期
文猛
1976年5月的一个下午,山上杜鹃花格外的红艳,癞子村长的脸比杜鹃花还要红艳。那一年村里油菜大丰收,夺得全乡第一名,乡里奖给村里一头大黄牛。癞子村长在乡场上喝了酒,唱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歌,牵着大黄牛从村东走到村西,又从村西走到村东,唯恐全村人没有看到。大黄牛并不配合村长那份炫耀的热情,当村长又从村东到村西第五次巡回时,突然快步上前,用一只角与村长狠狠地对话,然后走上草坡,美美享受他的晚餐。
村长从地上爬起来,杜鹃花般的红艳变成了杜鹃叶般的黯绿。村长抓了一把土,扔向大黄牛的方向,然后大声叫唤着我父亲的名字,让我家去牵牛回家。村长安排我家养大黄牛有着非常充分的理由,说我父亲向村里申请了好几次要养牛,在村里养一头牛每天可记半个主劳动力的工分,我家孩子多,都在读书,挣工分的却不多——父亲说我家是申请过,可这牛连你村长都敢惹,我们可惹不起啊!村长说牛又不吃人,怕什么,就这么定啦!
我们提棒拿棍跟着父亲牵牛回家,那大黄牛瞧也不瞧我们的棍棒,父亲拾起牛绳,他就乖乖地跟着我们走回家。
大黄牛套在后门柳树上,这是母亲的主意,说柳条是抽牛的,让牛长记性。其实,我们知道,家里每逢买羊、买猪什么的回家,母亲都会把他们先套在柳树上,母亲说柳树是留树,留得住它们。
母亲在偏屋收拾出一间瓦屋来,这让父亲很惊讶,说牛圈用得着这么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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