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路
2017-08-04朱群英
北方文学 2017年4期
关键词:汽车
朱群英
在农村,乡间土路总是以沉默的方式,安静地躺在村庄与村庄之间,它蜿蜒瘦长的身体,是乡村一道淳朴而真实的风景,乡间土路,是印在我们脑海有关乡村的特别记忆。那时的农村的土路,曲曲弯弯,凹凸不平。土路中间都有两道车辙,车辙轧得很深,赶车的把式,就叫它“车道沟”。大概从秦始皇发布“车同轨”的号令之后,这车辙的宽度,都是一样的,无论走多远,车轱辘顺着车道沟里走,都不会离开车辙。这样的车辙,没人知道它存在多少年代?我估计大概有两千多年吧。
村子虽然偏僻,村前的路却是条大道。天下大道多了,要搞清每条大道的历史,委实难以办到。民国以来这路上的情景,如今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是见证人,谈起来就言之凿凿,具体而生动了。整个说来,那时路面很窄,坎坷不平,深深的两道车辙有如两条平行的水渠。既然当时还不存在什么护路队,这路也就只能是那个样子了。路上行人时多时少,但整个说来是寂寞的。推车载重货,木轮发出 “吱扭吱扭” 的声音,好像是在替推车人叫苦喊累。推车人就在这“吱扭吱扭”的声音里,迈着沉重而疲累的脚步,搭在脖子上的粗布汗巾能拧出水,脸上的汗珠啪啪往下滴。有些连推车也用不起的人,只好用扁担挑起东西徒步走在土路的中间。挑担的人更吃力,一根扁担两头沉,走起路来必须迈着碎步,两个肩膀换着担,忽闪忽闪,忽直忽弯,“咯吱咯吱”压得扁担直叫唤,他们的脖子上也挂着条汗巾,烈日在额头逼出粒粒汗珠,坠落在睫毛上,眼前有钻石的光亮,滑落在唇边、嘴角,舌头顿时品尝到了食盐的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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