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攻壳机动队中看茶道
2017-07-31曾园
南都周刊 2017年9期
曾园
曾任媒体人,写作涉猎多种文体,著有《词的冒险》。
即使是科幻迷,也很少留意科幻小说中的茶道。
这大概是因为大多数科幻小说本来就是社会主义现实主义风格的,虽然科幻小说的巅峰之作往往诞生在欧美国家,但根子深深扎在苏联和日本——这两个国度的读者一直深爱着社会主义现实主义风格的小说。具体表现在小说不注重细节(也从没想过细节可以蕴藏讥讽、象征、反讽等强有力的精神能量),对话多描写少,主旨往往在于批判人类贪婪。
但电影改变了这一切。
虽然说爆米花商业大片长期面不改色地兜售那些“人类很贪婪”“科技被滥用”“环境易破坏”陈词滥调,但只要有票房、账上很好看,就没觉得不好意思。但有良心的导演,渐渐注意到用视觉效果来展现科幻世界是非常枯燥的,大落地窗、大液晶屏、大型枪支……光是这些不好意思每年拿出手。
早在1982年,雷德利·斯科特就将絮絮叨叨的科幻小说《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改成了《银翼杀手》,这是所谓赛博朋克艺术风格的奠基之作。阴沉的天空一直下雨、画面边缘常见汉字、必不可少的中国人配角、主角淡漠地谈着生命话题……这些都成了新时代最酷的影像元素,但最后并非最不重要的是:茶。
在有些中国人看来,茶要么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的低档茶,要么是“琴棋书画诗酒茶”中的贵得不像话的茶,绝对想不到茶与“时尚”“尖端”“酷”有什么关系。插一句,茶与想象力弱的低档茶商发生关系,结局往往只能是悲剧,比如说他们力图将茶卖得更贵,发明出“琴棋书画诗酒茶”这个说法,其实是抄袭张璨的一句诗“琴棋书画诗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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