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辣椒
2017-07-26周斌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7年2期
周斌
冷冬腊月,用什么抵挡这漫漫寒冬、寒冷和寒意?吃辣椒吧。
对辣椒的喜爱,各不相同。在姑姑的小店里,询问顾客要不要辣椒时,回应和表达亦是各异——豪放派的说法是:“爆辣!”或是:“超辣”、“特辣”、“顶辣”,再或是:“变态辣!”婉约派是:“略辣”、“少辣”、“中辣”、“一点点”。说的时候,还会低声重复一遍:“只要一点点。”学者派的是:“微辣”、“少许”、“三五滴”。而拒绝派的回应则斩钉截铁:“不要!”土著派的是:“一丢丢!”“一丁丁”。我就纳闷儿:一丢丢,到底丢多少呢?一丁丁,又是丁多少呢?
当兵时,福建籍炊事员来到湖北当兵,他入乡随俗,居然吃上了辣椒,还创造性发明了剁椒鲢鱼块:以剁椒拌鲜鲢鱼块,上笼屉大火蒸。部队训练强度大,总是饥饿无比,这菜无疑是我们的最爱,特下饭,一盘鱼被瞬间干掉,连盘底遗留的辣椒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若是个大且长的青椒,摘来一筐整个腌泡在盐水中,做成泡椒。老家称为“盐大椒”。几筷子蔬菜,伴一两只泡椒,就解决了一餐饭。这种泡椒的辣,如同乡间青春少年,温和腼腆。儿时家贫,饿了没东西吃,拿三两个泡椒,一口,又一口,慢嚼,既能解馋,又可果腹。
有的人对辣椒的喜欢,接近于疯狂,简直是不可理喻。新年時的班长,湖南人,在监督我们做仰卧起坐的时候,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一个接着一个地嚼着小米椒。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腌渍的小朝天椒,以透明包装密封着,在盐水中浸泡,比花生米略大一点。我试着吃了一个,瞬间就把汗自前额和后背顶了出来,久久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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