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谷
2017-07-20洪忠佩
小品文选刊 2017年13期
□洪忠佩
兰谷
□洪忠佩

涧水很瘦,一匹水从崖上或石隙中滑了过去,跌落成凼成潭。崖壁上,水珠此起彼滴,苔藓,石菖蒲,绿盈盈的,一叠一叠地泛着清新。有的石菖蒲,根部一节节地隆起,一如趴在石壁上的蜈蚣,叶间已经长出了白色束状的花穗。涧水冲刷过的石壁,抑或碎石,光洁平整,大块的平面有几米见方,而拦住去路的却是一截一根的朽木,还有险峻的岩石。倘若到了山里丰水的季节,谷中涧水奔腾的场面一定非常壮观。
耸峙的山,婉转的鸟语,以及满山的乔木与毛竹,是山谷幽深的成因。我是在大河长滩听新溪说起长有兰花的深谷,就与怀宽兄径直随他进谷了。从谷口的荒芜与谷中的枯枝朽木,完全可以判断长年鲜有人迹。出乎意料的是,越往上走,谷中就越开阔越深幽。一股水流凝练而下,在潭中飘散着波光。水,清澈透明,水底是大小不一的石块,水面上是婆娑的树影。谷边除了绝壁,奇形怪状的免枧(檵木)和碗口粗的毛竹特别抢眼,萝卜树长得一梢线,头上还是光秃秃的,交织的老藤呢,结出了长长的麻花辫。山高林密,枯叶蔽地,即便有少许的杂草,也长得窝囊,只有苦荠(败酱)吐出了嫩芽,肺形草(双蝴蝶)安然地贴着山皮。
虽然,春天的阳光暖暖的,山谷里却有几分凉意。尤其,身上出了微汗之后,有一种清凉是出自体内的。但,丝毫不影响向更深的山谷攀援的进程。山谷随着山的走势,打开又聚拢了,平缓之后必是险峻。于是,有了深谷蜿蜒之中的蛇行与陡峭中的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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