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菜(外二篇)
2017-07-19邓春贵
湛江文学 2017年4期
※ 邓春贵
偷菜(外二篇)
※ 邓春贵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当时的半岛乡村,处于“大水牛+小煤油灯”的贫穷状态。白天,大人吆喝牲口在田地里艰辛劳作;夜来,小油灯一灭,便疲累地和衣入睡。
每到夜晚,我们这帮精力充沛的小孩童,在星光月影的村子里,总喜欢擎着煤油灯,如萤火虫一样飞呀飞,寻找童年的欢乐……
乡村三月的夜,美丽而漫长,让人不知如何挥霍。大人是不让远行的,说村外竹林子里的妖魔鬼怪可多啦,黑灯瞎火时刻会跳到路边,专抓小孩吸血。其次,春耕季节的夜晚,村子不会上演雷剧和电影:大人白天干活累,晚上哪有闲情唱歌看戏的?
有一晚,我们十来个伙伴碰头,百无聊赖下,有人提议:“月光很亮,不如偷菜啦!”“偷——菜?”偷字一响,人心不免怦怦跳,有声音低低地问:“偷菜干嘛?”“做‘公道’呀!”带头大哥邓捷一拍脑袋,高兴地喊。
大伙沉思一会,纷纷举手赞同。那时代,我们很嘴馋,我们常常吃不饱,这建议真所谓“正中下怀”。
春天的田野,农作物的生机在夜里竟飘渺可闻:蒜苗散发微微刺鼻的辣味,惹人喜欢;玉米杆儿摇曳着叶子,飘散出淡淡的甜味;大白菜绿叶白瓣的,只需把鼻子凑近,亦可闻到水般清冽的淡香。
大伙把脚步放得极缓极轻,怕踩坏田埂边的幼苗,更怕弄出声响惊醒传说中的鬼神。四周静的能听见微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静得仿佛听见自己胸腔里那如惊雷轰响的心跳声。
终于挑好田亩,刚想下田时,一个伙伴说这是咱村的,水渠的另一侧才是邻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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