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来信】之三:半壶水,一生情
2017-07-14
人民网
关键词:新疆
都说新疆伊犁是“塞外江南”,但第一次与它接触,就让我感觉像是抱着黄连敲门——苦到了家。
1998年12月,带着满腹问号,我踏进新疆的土地,平生第一次看到一眼望不到边的戈壁滩。在精河兵站短住一宿,我便进入了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的世界,初出远门的我有些心生胆怯。经过三天三夜火车的颠簸,后又转坐汽车,总算到了被誉为“塞外江南”的伊犁,而眼前看到的却是处处被大雪覆盖的景象,嗅不出塞外江南的气息!
我的新兵班长雷涛脸庞黝黑,后来听老兵们说,他外号“一根筋”,平明最爱调侃他的同乡宋文亮戏称他为“雷二杆”。
迎接我们新兵入疆的大雪接连下了三天,扫雪、修雪墙成了每天的必修课。新兵训练正式开始,训练场周围雪墙已经高达一米半有余。
新兵下连后,跟随班长到了班里。为了迎接上级军事考核,连队负责连进攻考核场地的工事构筑,野外驻训期间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由于当地缺水,水便成了我们的最宝贵的物资。
工事构筑正在进行中,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像个大火球一样。水壶里的水早就喝光了,但我还是忍不住举起水壶,希望从水壶里倒出最后一滴水。我张了张嘴,使劲咽了口唾沫,喉咙中像塞了个小火炉。我恨这块干涸的土地,我恨这火辣辣的太阳,也恨连水都供应不上的炊事班长。
“给!”后面递过来一个水壶。我想也没想,拧开盖子,“咕咚咚”几口喝了底朝天,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当我将水壶重新递给那只布满茧子的粗糙的手时,才发现那是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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