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李湲

现在，想象有一个满月的夜晚。想象有一片树林，月光穿透浓密黝黑的枝叶。想象有一条溪流，潺湲着穿过樹林。这是雪后的夜晚，河面上浮着薄冰，树叶上白皑皑一片。

这是奥尔森在他《低吟的荒野》中《神奇的月光》这一节里讲述的动物们在月光里有着疯狂行为的无数个夜晚之一。雪地上撒欢奔跑的雪兔，月夜的鸟啼、狼嚎、狐叫、蛙鸣，以及仲冬舞蹈的雪兔。这是一场狂欢的盛宴。

我想我可以想象出这样一个夜晚，以及那些有魔幻色彩的场景。那些动物忘我地在月光下尽情释放，甚至连作者自己，面对着皎洁的月光，也会不可抑制地奔向荒原，“躺倒在明媚的月光中”。正如作者所言，“满月依然是宇宙至关重要的盛事”。

月亮是有多大的魅力啊！竟能使生物们完全沉浸于其中。或许也只有在满月里，才有放纵的滋味。那酣畅淋漓的释放，才是动物的本性吧。

最有趣的，莫过于书中的一只小老鼠。它疯狂地攀上帐篷，又在顶梁纵身一跃，落到光滑的帐篷上，顺着帐篷滑回地面。如此周而复始，它一直乐此不疲，直至动作愈加娴熟。这一可爱的游戏不禁使我想到儿童的嬉戏，同样的简单，却欢乐。

月夜总是神秘的，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东方的月夜总是魑魅魍魉出没的时候，而对于月夜里的鬼怪传说自不必多言。“苒苒几盈虚，澄澄变今古。”月亮拥有看透历史的眼睛。西方自有满月的狼人、摄人心魄的人鱼的歌声和高洁典雅的阿尔忒弥斯。满月的冲动，是深埋在动物及人类身体里的本能，是远古时代先民的血液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