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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柳叶茶

2017-07-12李安涛

林业与生态 2017年6期

李安涛

“父亲”这个词,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象征——代表着往事,囊括了我所有温暖的记忆。每看到一个物件,总能回味起与父亲有关的往昔!

春打柳梢头,城市里的第一抹春色跃起枝头,可以说,河边柳是春的前沿,春风徐吹绿了柳枝,方能越过界限,吹暖整座城市。早春如线,稀稀疏疏的柳条在煦暖的和风中婆娑飘转,如临水照影。眼帘开合处,风也是淡绿色的了。朋友打趣说,要不要给柳条儿买一枚发夹,我说:不必,扯上二尺红头绳……下句还未续上,我的心就被一缕情愫牵扯着,酸酸的,我又想起父亲了。

编柳条帽,做柳球是童年的最爱。父亲在门前的池塘边插了一排柳枝,入冬,伐了今年的新枝做柴火,隔了年的老径越发粗壮,来年柳条抽得更欢,正好护住塘埂,以免风浪侵袭,一点点蛀蚀了堤岸。

众树中,总以为柳树最无用。木质疏松,又喜生虫,稍稍有些年成的,都蛀得中空,只配做烧锅料。父亲却能变废为宝,除折了柳条,给我们编制帽子,剥了树皮,捋成绒球外,他还有一桩独门绝技——做柳叶茶。

做柳叶茶是有讲究的,适时采摘最为关键。柳叶初萌芽,两片嫩叶夹着嫩喙,宛同雀舌。又如绽放的兰花,无论形状,还是滋味都甚好。倘使嫩了,柳叶滋味不足,茶汤寡淡无味。也不能太老,否则苦涩味难除掉,不爽口。

推门就是柳树,随便采摘两三株就有一簸箕柳芽了。清水洗净放入沸水中焯一下,迅速捞起,过冷水后沥干备用。过清水是为了使茶叶保持原来的青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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